• 20071014 19:15-21:30

    上海大剧院 Lyric Theater

    大提琴:米拉·麦斯基

    指挥:泰尔杰·米盖尔森

    上海交响乐团

     

    这场音乐会,我就是冲着麦斯基去的。罗爷驾鹤西去之后,俄国大提琴学派掌门人的身份,已毫无争议,即使能看看他那把琴,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不过还真不知道他今天到底用的是哪一把

    开场曲是布鲁赫的[希伯来晚祷],估计是给小麦和弦乐热热身,再也给迟到的观众们一个补救的机会,别让错过了后面的重头戏。小麦的确一副银毛狮王的架势,很有型的提着大提琴走上台来,顺便秀了一下飘逸的银发。能开篇即听到大提琴的沉吟,幸福感立即充溢全身。

    重头戏当然是德沃夏克的大协。说实话,虽一直对德大协喜爱有加,可这种已被演滥的曲目我也实在也不报太大希望,陈旧的曲目已经不能引起我的兴趣,只有诸如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一大协才会激发本人肾上腺素的分泌。可又能如何?也许换成肖大协,入场的人至少要少去1/4。无论如何,一听到乐队稍显冗长的引子,德沃夏克深深的sentimental homesick之情怀还是立即攫住了我。小麦的演奏的确自成一统——每听此曲,必然和DuPreCeli合作的版本比较一番,DuPre是自我燃烧式的演奏家,每演奏此曲所倾入的狂热,让人如坐过山车般大起大落。而麦斯基刻意削弱了此曲sentimental的情绪,每一次运弓都是冷静的,思辨式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用撕心裂肺的乐句和极端的肢体语言来征服观众。我想了想,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这曲子实在是演的太多已毫无激情可言,于是只能白开水一杯了事;第二种可能,他传达给我们的信息是,对德大协这样烂熟作品的理解,不要再仅限于“思乡”、“深切思乡”、“发狂似的思乡”这类老套,也许我们可以把它当作一首淡淡的,旧日生活的挽歌,虽有深切的怀念,却不乏苦中有乐的感慨。整个第一乐章中最为出彩的,当属那段长笛与大提琴的对答,一气呵成,如泣如诉,悲切之深不禁让人潸然泪下(的确很感动,不过我还是没哭出来)。上交的表现的确不错,唯一让我不满的还是老毛病——铜管组的几位大叔总是吹的老响,一发力就盖过了整个弦乐,煞显干瘪。值得一提的是小麦的与乐队之间的互动,他时常保持身体的运动,不仅仅是要与乐队步调一致,更是要调动自我的演奏情绪。飘逸的银发下,汗珠不时滴落,他时不时拼命擦去额头的汗水。

    到了第二乐章,忽闻后方传来鼾声,原来有人开始神游了,愈发让我坚信只有肖斯塔科维奇,普罗科菲耶夫,斯特拉文斯基才能拯救这种观众。

    虽是老掉牙的曲目,但小麦的表现的确让众人眼前一亮,曲终一刻,Bravo四起。

    安可的第一个曲目前,小麦说了一段什么话,无奈我坐的太远,啥也没听到(据说要演的曲子是为了纪念老师罗爷爷)。此曲是他带领众大提琴组一起演奏的,不知是什么曲目(据查是巴西某作曲家的[巴西风格的巴赫]中的一首),整体感觉有点像Samuel Barber[Adagio for Strings],再说白一点就是哀乐啊几把大提琴丝丝相扣,悲戚之切,全场凝神屏息,美妙一刻。不过不知这是不是小麦耍的招数——这下子把大家都听郁闷了,情绪随乐跌入低谷,要鼓掌都没了劲,这样他就不用再加演了

    可一帮情绪高涨的哥们儿识破了小麦的诡计,曲毕5秒之后,又开始狠命鼓掌(我的手开始发麻了)。小麦自知无法轻易遁走,进进出出耍了几下之后,又乖乖的拿起了琴而这次,是众人皆知的

    巴赫大无,第一首。小麦凭借高超的技艺将此曲玩弄于掌骨之间,我还来不及细细品味,掌声就已响起。好在谢幕是诚恳的,麦斯基左手贴心,向观众们鞠下深深的一躬

        下半场的勃拉姆斯第一交响曲本也很期待,第一乐章也的确唤起了我对勃爷的怀念,很久每听他的了。可和勃爷重逢的感觉并没那么好…Celi说过,勃拉姆斯对铜管的运用跟柴可夫斯基相比,简直就是小学生。没错,勃一就是一部典型的完全由弦乐撑起整个骨架的作品,而现在的我一听这样的曲子,就像吃着白面条一样难受。到了最后整个人几乎完全走神了,满脑子想着要是改演肖八将会多么畅快淋漓。这样铜管就全无了表现机会。上交的铜管再次令人沮丧:拿第四乐章来说,压抑的弦乐已经做好了足够的铺垫,等待着长号在那一瞬间振聋发聩,如同冲破云霄,拨云见日,一个全新秩序的世界伫立眼前。我等憋足了劲儿,等待已久,可在那本应至高无上的一刻,一听到毫无齐整可言的几把圆号,我就如撒了气儿的气球,瘫倒在座椅上。相比之下,木管组表上上佳,长笛和双簧管都很出彩。

        曲子刚演完,指挥象征性的进进出出了一下子,乐团成员就匆匆离场,看来自知不是此次的主角,也懒的安可了,走为上。

     Live Recording From Shanghai Grand Theater Oct. 14th,2007

     

    回来一路上与同去的小玉同学狂聊各自荒诞童年,全然忘记了帅气老男人麦斯基,忘了中胡子德沃夏克和大胡子勃拉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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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godisfair.blogbus.com/files/11928863080.rar

     

  • 公元200796日上午,全世界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嗓子停止了歌唱。在与病魔顽强做了顽强斗争之后,他安详的离开了我们,离开了他无私奉献毕生精力的古典音乐事业。巨星陨落,山河呜咽,松柏悲摧。无数热爱他的乐迷们再也无法看到的音容笑貌,他们只能在一张张唱片中追忆一代歌王的雄浑之声

    真酸。

    干嘛呢?网上追悼的帖子刷的一下就挤爆了,新浪网上也弄出一个什么“绝版视频”,一帮“音乐人”也粉墨登场,分分跑出来开腔了,表达自己的悲痛之情。“大师”,“High c 之王”,“歌王”这类帕瓦罗蒂生前从不缺享用的名头又跟寝室里的小强一般春风吹又生。

    何必呢?我说,多谢,帕瓦罗蒂先生,多谢您留下的浩淼的唱片,我听的不多,不敢说他们都是“无价财富”。多谢您的金字招牌力挽古典唱片业狂澜,否则今天我就只能在发黄的音乐词典上看到“笛卡”这个名字,并以为这不入流的公司是卖笛子的。多谢您在98年世界杯上的那场音乐会,那时我还小,熬不住夜,没等您出场就睡着了。多谢您在紫禁城高歌一曲,教会了中国古典事业三个词:“帕瓦罗蒂”,“superstar”,“天价票”,那时堂堂京城很多人还只会背诵 “卡拉扬是指挥皇帝,理查德 克莱德曼是钢琴王子”。多谢您和U2一起为世界各地难民们献声,您一向致力于慈善事业,所以您为保障收入采取一些避税小窍门我觉得也无可厚非。

    一想到您这一去,就可以见到卡拉扬,普契尼,威尔第,莫扎特我就实在难掩毫不悲恸的心情,还能说什么呢,帕爷,Grazie(多谢)!

  •     昨晚托小玉同学的福,有幸与大提琴亲密接触。

           如果我要学习一门乐器,那我肯定会从这两者选择一样:钢琴,或着大提琴。

           没料到今晚居然就有了这么一个机会。头一次如此之近聆听大提琴,头一次尝试拉大提琴。听完小玉的演奏(有Bach的曲子!!!),我迫不及待想尝试一下——恩,就像抱baby一样把大提琴抱在怀中(其实也不是“抱”,我更愿意叫做“hold on to it”),摆好姿势。怎么说,感觉很不一样大提琴没有我想像中的重,可又忽然发觉怀中的这门乐器是如此powerful,我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像样的拿起琴弓花了我一两分钟,小玉在一旁细心指导。

           OKhere we go。运弓好像并没有平常听的时候,音质中那种强烈的颗粒粗糙感,大约是我弓法有误?饶有兴致的试了试,发觉四根弦相隔如此之近,手轻微的颤抖很容易误碰。要真正拉起来,怀中的baby就化身为脱缰的烈马,more than I could handle…

    今日一大早爬起来,一个念头攫住了我——对,我要学习一门乐器,就是大提琴,应该在不久就能挤出空闲时间,好好学学乐理,开始学琴,不论能学到什么程度

    也许这辈子也没机会完美演绎Bach了,不过管它呢,I am gonna do it.

    ……

    Tank提着硕大的提琴,行走在熙攘的街道上,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     勾魂的华尔兹,心灵的圆舞曲。

           今晚在129礼堂里,一位女士又弹起了这首熟悉的曲子。以前从来没有记过这首曲子的调性和编号,回到寝室,匆匆打开foobar,找出了这首曲子,Geza Anda的双手是如此自如,礼堂里欢快的旋律在耳机里显得多多少少有些sentimental

    我一个人听音乐的时候,这是最为隐秘的时刻,怎么说,I would almost burst into rage if I was ever disturbed or interrupted。今晚听到身边众多的钢琴高手演绎再熟悉不过的曲目,不觉一种缺憾席卷全身。很多次想象自己在钢琴前深深的俯下身去,在空旷寂静的山谷,在涛声回响的海边。或把自己带入冥想,或向爱人倾诉心中情愫。

    视线模糊,眼前的舞台淡出,只有我和音乐。

    灯光渐明,很无奈的发现自己只是台下众多聆听者中的一位。

    我并不是演奏钢琴的人。很简单,我没学过,现在上帝也没多给我机会学了。大概,我演奏Chopin,Rachmaninoff,Brahms,Beethoven仅限于这辈子的一个美好愿望了。

    我常常如此形容自己:Music was his passion。热爱音乐的人无法演奏音乐,有些尴尬。

    一位并无音乐背景的爱乐朋友,他常常在寝室里自己练习长笛。一次他让我听他吹巴赫的谐谑曲,我微微笑了——虽然没录音中那么悦耳,可我很感动,我知道长笛会继续伴随他。吹毕,他笑着说:“生疏了,全忘了

    大概是有所索取就有所错失。这是最能安慰人的话。

    God is fair.

    写到这里,c小调圆舞曲又在耳机里想起,匆匆茫茫的欢快,淡淡的忧伤。游走四方,心灵不倦的舞者,Waltz in c sharp minor

     

    PS.今日经过提醒,才发觉昨晚演的其实是e小调圆舞曲...

  • 2007-04-30

    LSO Live! - [Music Tour]

    “如果能加演[星球大战]主体曲,那该多好

        自从若干个月前我拿到这场音乐会的票子的那一刻,我就产生了如此不切实际的幻想。伦敦交响乐团(London Symphony Orchestra,以下简称LSO),我个人认为,如果硬要来个时尚的排名,肯定能顶进世界前五,绝不亚于貌似傲视群雄的柏林爱乐,维也纳爱乐。最近大红大紫的大嘴爷们儿郎朗(大嘴郎)也会来献技一曲肖邦初恋之情书——第一钢琴协奏曲,更有英伦新生代帅才丹尼尔·哈丁统领全团——若不知这位老兄身世,你肯定会把他当成影视明星。可是!这跟[星战]有有何瓜葛?诸位不知,好莱坞配乐大师,抱过无数小金人的约翰·威廉姆斯(John Williams),他每部电影配乐的御用军团即是LSO[星球大战][大白鲨][夺宝奇兵][辛德勒名单][拯救大兵瑞恩][哈里波特]…无需多说。

        如此,我盼星星盼啊盼月亮啊,终于熬到了2007423日。和小边与贡达尔曼同学坐在123路上,我口中还念念有词:要是能加演[星球大战]主题曲该多好要是能加演[星球大战]主题曲该多好看到如盛开鲜花的建筑耸立面前,便到了东方艺术中心,此时心情颇佳,半路撞上俩老外兼LSO狂热粉丝,随口一阵狂侃。

        郎爷们儿的人气指数果然奇高,刚一入场便惹得台前台后暴风雨般的掌声,郎爷也久战沙场,这点小场面奈何不了,带着标志的微笑绅士般向大家一一致意,完全抢走了帅哥哈丁的风头。很快全场肃静,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进入引子。说实话,以前很喜欢这个乐队的引子,自然而然把我们带入了肖邦那个时代,华沙的街头。不知为何,近日却觉此引子有冗长之感,让钢琴苦苦等待。难道是大学时代的肖邦将自己对康斯坦丝的单相思化作这冗长的引子,苦苦等待着dream lover的芳心唉,人家当时也就我们这个年龄,为了表达爱意一口气写下一部传世的钢琴协奏曲,咱们现在,连个情书也写不出来了,倒退啊倒退突然发觉自己已完全走神,遂整顿精神,向小郎望去,他暂时也无事可做,值得随着乐队的引子将遐想化作肢体语言,随乐起舞,进入状态。我们坐在H区,显然是从正面欣赏指挥的最佳位置,但不幸的是,钢琴背对着我们,整个曲子下来我都拼死想抓住钢琴的细节,可惜总是被乐队淹没,特别是左下方的长号,其之出彩每每吸引我的眼球,一位瘦身金发美女竟把长号吹得老响,佩服,佩服。郎朗的处理四平八稳,不过肢体动作十分投入——有人对此颇有微词,不过我感觉这只是一个钢琴家的本分工作,肢体动作就是用来帮助演奏的步调的。郎爷在掌声中礼节性的演奏了李斯特[爱之梦]的第三首,爱如潮水的高潮部分被一带而过,失去了积蓄已久的力量,如同求爱之前准备已久,却在向爱人表白的关键时刻哑口失声。

        此段内容被Tank删减,若有需要请看楼底。

        下半场马勒第五交响曲听到最后我已完全走神,此时我的脑中出现了种种幻象:演出结束后,指挥哈丁返场,并让台下幸运观众选择加演曲目,我作为幸运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星球大战]主体曲!Bang,bang,bangbangbangbangbang…唉,怎么可能呢随即又回到现实中。马五结束后,哈丁带着一位翻译走上场来,此翻译系洋人,但国语甚好,还有北方口音?哈丁说到,这是首席小号的最后一次巡演,因此我们加演的曲目,据说是首席小号第一天上班的时候联系的曲目,请听——[星球大战]主体曲!

        什么?再说一遍?

        [星球大战]?[星球大战]!

        幻象和现实在此刻,合二为一,我多年的夙愿,竟然如此实现了!!!啊!!!肾上腺素涌流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棒棒棒棒棒,bangbangbangbang!!!LSO万岁!星战万岁!   

    Special Features 花絮内容

     献花之艺术  

     1、小郎拿到台下送来的鲜花,看看身边的乐团成员,抽出一支,送给了身旁一位亚裔美女,随即,他发现不远处又有一位亚裔,跨个步子走到她面前,献上一支,忽发觉身旁还有一位老英,这个,虽然不是亚裔的,总不能不给女士,于是又一支  

     2、帅哥哈丁捧着台下送来的鲜花,转过身去,走进乐团成员,经过一位女士——不是她的,又拐过另一位女士——没给她。正当众人不解之时,哈丁已走到了最内侧,停步圆号金发MM前,在一片掌声中,把花恭恭敬敬献给了她,引得台下众MM一片惊异。

    Deleted Scene 删减片断:

        下半场马五早已让我胆寒,去年的这时我就是在此地听了另一场马勒5,并被彻底击垮,加上回校时下起了雨,由此节外生枝诸多事件因此演出前我警示了一旁的小边同学:你做好心理准备吧!马勒狂贡达尔曼同学当然早已摩拳擦掌令我疑惑的是,听完第四乐章的小柔板,我就再也不想停下去了,并开始不断走神,因为感情上我觉得马五已经结束了,就如同布鲁克纳9的最后乐章的柔板,在冥冥弦乐之中,大师在此已乘鹤西去,那个永远没能完成的第四乐章本身就是多余了——同样适用于马勒五的小柔板。拉特尔曾在访谈中说过:“我自己也不知道马五的第五乐章是在说什么。”我的疑惑是,马勒为何要给第五交响曲摁上一个光明的大尾巴?我一向不太喜欢老套的光明战胜黑暗,人们勇往直前,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之类的大老套。如果说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五的光明尾巴迫于政治压力,但又暗含了被鞭笞之下强装快乐的隐喻,那马勒五的尾巴我就彻底不理解了,何况马勒的作品随性所遇,应该不会弄出些可以煽情或是假大空的东西。